理由正当,周自衡无法拒绝,只派了两个婆子和护卫跟着。

马车摇摇晃晃地驶出城门。

行至半路,江应怜忽然开口。

“停车。”

婆子不解:“世子妃,还没到普陀寺呢。”

江应怜掀开车帘,指着不远处一片桃花林,“那里的桃花开得好,你们去折几枝给我。”

她现在的身份是“失忆”后心性单纯的少女,提出这种要求合情合理。

婆子不敢违逆,只能顺从着走进桃花林深处。

侯府的马车停在山脚,江应怜以“不喜人多,想独自清净”为由,只带了秋月一人上山。

绕过香火鼎盛的前殿,两人沿着一条鲜为人知的小径,走向后院。

她总得支开人给君淮序的人一个机会。

果然暗中跟着的侍卫走上前来,“江小姐,请。”

秋月心中忐忑不安,担忧地唤了一声:“小姐……”

江应怜却只是朝她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,示意她在原地等候,自己提着裙摆,款步上前进入了那间禅房。

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窥探。

禅房已有人在等候。

一个身穿墨色常服的男人背对着她,身姿挺拔如松。

哪怕只是一个背影,那股与生俱来的帝王威压,也足以让空气凝固。

江应怜走到男人身后,“你是谁?”

话未说完,手腕便被一股大力攥住。

君淮序周身气压低得吓人。

自那日温泉醒来,发现人去楼空,只留下一支冰冷的金簪后,他的心情就没好过。

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,竟敢睡了朕就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