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江应怜,毕竟没有真的做错什么。

看着她锋芒褪尽,全心依赖自己的模样,确实比之前盛气凌人的样子更顺眼几分。

她生的本就极美,还有眼下那一颗泪痣,此刻穿着素白的中衣看上去比欲雪还要惹人怜爱

如今这副模样,倒让他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。

周自衡心中五味杂陈。

他清了清嗓子,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。

“你……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?”

江应怜抬起头,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清澈见底,倒映着他的身影。

她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
“我……我只记得,我叫江应怜。”她顿了顿,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。

“还……还有你。”

周自衡心头一震。

“你记得我?”

江应怜点了点头,随即又像是怕他误会,急忙解释。

“我不知道你是谁……就是觉得……你的味道,很熟悉,很安心。”

她说的,是周自衡身上常年佩戴的檀香香囊的味道。

但这话听在周自衡耳里,却变了味。

一个女人,忘了全世界,却唯独对他的气息有感觉。

这极大地满足了一个男人的虚荣心。

可周自衡心中的怀疑,还是没有完全烟消云散。

但他转念一想,就算江应怜在演戏,绕这么大的弯子,还特意在镇国公面前闹一出,目的不都是为了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