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给棠宁殿下做奴做婢,你还不够格。”裴无忧言辞犀利,语调散漫,“要是挥刀自宫做个太监,应该倒是能勉强在瑶华宫服侍。”

沈绰面色一僵,明显是被冒犯到了的样子。

凌青烟‘啧’了一声,一道眼神看向裴无忧。

裴无忧立马又是一副纯良模样,“对不起姐姐,我失言了。”

凌青烟心中无奈,不知道人家沈绰怎么惹到他了,说话突然这么难听。

说话快,道歉也快。

凌青烟刚要缓和二人的气氛,怎料裴无忧又道:

“我不该擅自替姐姐做决定,沈公子挥刀自宫做太监,也不一定能到瑶华宫服侍。”

那么下贱的人,怎么能服侍姐姐呢。

凌青烟:……

“裴无忧,闭嘴。”凌青烟一副警告的神态。

他今天怎么回事,沈绰跟他也没什么深仇大恨,至于这么给人家下面子嘛?

还是说沈绰来瑶华宫打扰到他休息了?他有起床气?

凌青烟挥散了心中的猜测,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沈绰,“沈公子,裴无忧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,他不是那么会说好话,我替他给你赔罪。”

沈绰却摇了摇头,羞愧的低了头,“裴质子说的对。”

他今晚本就救姐心切,如今遭人羞辱,此刻的脸上是又急又羞:“沈某确实只是世间的一滩污泥,出身上不得台面,经历的事更肮脏龌龊,像我这样的人,给殿下提鞋都不配,是沈绰僭越了。”

沈绰双手死死的攥着自己的衣袖,清俊的脸被月光照着,从凌青烟这个角度看去,少年像是一个马上就要断了的浮萍,脆弱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