脆弱,无助,痛苦。

像是筑在自己内心那道抵抗外界一切苦难的高墙在一点一点的坍塌,墙体还砸到了少女身上,压得她喘不上气。

对面的少年呷了口茶,似是第一次品尝到这么美味的茶水,神态愉悦。

他看着对面这个他仅剩唯一亲人的痛苦,不由得又多喝了几口茶。

痛苦吗?

知道敬仰的父亲是这模样很难受吧。

让他闭嘴?他偏要说下去:“姐姐,你该接受这个现实,父亲就是这样一个烂人的现实,你知道这些年我和母亲是怎样度过的嘛。”

“母亲被外祖嫌弃,街头四邻但凡知道她的事情都骂她,骂她是荡妇,骂我是杂种。”

“他们说的也确实没错,我确实是杂种。”

“但这是我想成为的吗?是我母亲想要与他苟合的吗?是他喝醉了酒,是受尽称赞的陈国公,强迫了我母亲,还逃走了。”

“明明是他做的错事,到头来的指指点点,全都落在了我母亲和我身上。”

“陈蔓生,你凭什么,能够心安理得的让我闭嘴?”

沈绰每说一句,陈蔓生的心就崩溃一分。

陈蔓生哭了。

她的心理防线碎了。

是啊,她凭什么?

无数的悲伤的情绪向她袭来,像是湿透的棉被一层一层的压在她身上。

窒息又无助。

倏然,她的手上覆上一片熟悉的温度。

凌青烟握住了她的手。

“蔓生,你是你,陈国公是陈国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