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来这里这么久,第一次遇见了那边的人。只有凤倾能懂他的梗,也不会说他言语无状没有男子的矜持,这么个难得的知音云鸩实在不舍得走,虽然这个知音喜怒无常着实可怕。
交代完这些事,想起宫中庶务,凤倾便不再在别苑逗留。
凤倾立在金漆朱门前,看着门头上的匾额,有些出神。
突然,她启唇道:“周瑛,你说我这样做,是对还是错?”
周瑛一愣,陛下处理前朝后宫之事向来自有主张,鲜少有犹疑不决的时候。
他搜肠刮肚想了半天,答道:“奴蠢笨,只知陛下的心意是第一要紧的事,您喜爱洛公子,将喜爱之人留在身边何错之有呢?”
凤倾不置可否。又在朱门前立了片刻。
等到她们回宫时已到掌灯时分。
乾元殿中。
锦朝坐在镜前,穿着一身蚕丝缎寝衣,初年正在为他取下束发的缎带。
“陛下可回宫了?”锦朝问道。
“嗯,陛下带着周大侍,在宫门落钥前回了。”初年将缎带放在首饰盘里,恭敬地答道。
“你说陛下真的在宫外安置了人吗?”锦朝看着镜中自己圆润了几分的面容,有些怅然。
初年从镜中看到锦朝面色不虞,忙说道:“殿下莫要多思,奴瞧着陛下不是沉迷酒色之人,宫中那个貌美的慕贵君,还有长得妖里妖气的叶公子,也未见陛下召他们侍奉。反倒是殿下,腹中怀着陛下唯一的子嗣,恩宠不断。等殿下降生,便是世间最尊贵的中宫嫡出的皇长女,到时陛下眼中便只有您和小殿下,哪里会有旁人?”
锦朝心里明白腹中的孩儿是为何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