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后崩逝,丧仪之事让宫里准备起来吧。”凤倾语调哀戚,眼中隐有泪意,肩膀轻颤,似乎压抑着莫大的悲苦似的,让人见之伤心。
孙晋在侧暗道:陛下真是深藏不露,若不知内情,她恐怕也会被骗过去了。
丛若听到凤倾的话,瘫坐在地,脸上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不过他虽心中惊愕难过,但还是保留了一分理智。旁人不了解凤倾和洛清河的种种,他却看得分明。借着擦泪的遮掩,悄悄地打量凤倾,见她的哀戚恰到好处,是帝王失去亲眷之哀,却不是骤失所爱之哀。
当下丛若心里便有了计较,面上却哀痛更深。
口中哭喊道:“殿下,我的殿下,您去了让奴可怎么活?”
偏殿中云鸩刚要小憩,就听见外面乱了起来,好奇地来到庭中张望。
他一出来便听见丛若的哭喊,又见凤倾哀戚戚地站在那里,疑惑道:“洛清河的毒不是解了吗?这哭天嚎地的怎么像死了父亲一样?”
云鸩小步跑到凤倾身边,小声在她耳边低语道:“这是怎么了?你不会要让你相好假死吧?”
凤倾凌厉的眼刀射了过去。
云鸩吓了一跳,小声嘟囔道:“吓死个人咧,不就是问一句嘛,关我屁事我又不坏你好事!”旋即便缩到一旁,准备看凤倾接下来的表演。
凤倾收敛了哀色,对暗卫吩咐道:“明日回宫,回宫之前除了朕之外,不许任何人进入寝殿,以免搅扰了父后安宁。”
听到她这般旨意,丛若心中的猜测又确认了几分。
宫侍们自然看不出这些暗流,只觉得富贵的日子要离自己远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