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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料到洛南衣的怨气如此重,他知道她孺慕父母兄长,却不得不待在商洛,所以对她从来都愿意包容几分。

洛清河的失望之色刺痛了洛南衣。

她丢掉了淡漠乖顺的皮囊,冷言道:“兄长以为我会如何想你?如何想母亲?你们不会还期待着我和侯府花团锦簇,一派和乐吧?当年你我明明是双生子,就因为先皇将双生子定为不祥之兆,母亲就谎称我是女子,连夜将我送到了商洛别苑。”

“不是你想的这样,母亲最在乎的人就是你——”洛清河话还没说完,便被打断。

洛南衣被幽怨的气息笼罩,厉声说道:“你们以为别苑是远离凤都的福地,可于我而言,那里不过是牢笼,日复一日的等待,绵绵无尽的失望,足以消磨一个人对亲缘的渴望。我一直想问母亲,两个儿子一同出生,为何母亲抛弃的是我,而不是你?”

洛南衣语气中带上了怅惘,又说道:“可惜,她死了,我还没能亲口问她,她便死了即使这样,兄长还是不愿让我回来。”

洛清河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说道:“所以你就安排了一场刺杀,甚至不惜自毁清白用陛下报复我?”

洛南衣摇摇头说道:“这一点兄长又错了。”他负手在廊下踱步,别苑不堪的记忆浮上心头。

起初平阳侯并没有派卓临去别苑教导洛南衣,他每日只由别苑上的下人和管事伺候着,有些人见他慢慢长大,容貌越来越美,便起了腌臜的心思

那时他渐渐懂事,被下人们欺辱了自觉羞耻,和平阳侯告状又怕母亲嫌他多事,所以便一直忍着。

直到十岁那年,一个男仆趁天未大亮时摸进了他的房间,他醒来便见男仆脱下了自己的裤子,污秽的东西正冲他招摇。

他便抽出一早藏在枕头下的匕首,切断了那男仆的根本,然后慌不迭地跑出了别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