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倾用眼神止住他的动作。
天色渐晚,就这样捡啊捡,凤袍的袍脚都被沾满了泥土,分辨不出原来的样貌。
地上零落的残枝都被凤倾捡了起来,收在圆肚瓶里。
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要捡这些枯枝,明知道捡了也装不回去,就算装回去也不再是原来能开花能发芽的那株。
周瑛在旁边却是看得有些心疼。
他记得琼华宫就有一株开的极好的绿梅。
陛下常常站在琼华宫寝殿外,看着绿梅树下的人抚琴,等月上梢头,琴音渐停,然后再默默地离开。
日复一日。
“陛下,奴着人来把这些树重新栽种一遍,等下过一场雪,陛下就能温着酒赏梅了。”周瑛笑着说道。
凤倾直直身子,将圆肚瓶交到周瑛手中,说道:“把这些绿梅都拔了吧,我本就不是风雅的人,强行种风雅的树,最后也难逃残败零落的命运。”
周瑛不解,他以为陛下亲自种下这些梅树是因为爱梅,还因为梅树被毁训诫了贵君,为何现在又让拔了?既然不喜,为何又要捡这些枯枝?
周瑛满脑子疑惑,刚想多问一嘴,就见凤倾拾步往殿中走去。
他忙跟上,问道:“陛下要摆驾琼华宫吗?”
凤倾扫了眼瓶中的绿梅枝,说道:“既然坤仪殿和这梅树无缘,朕就亲自去琼华宫赏,周瑛,替朕更衣。”
周瑛听出话里的意思还是要去琼华宫的。
拿出了几套云锦狐裘给凤倾挑选。
凤倾打眼看过去,指着月白色的那件说道:“就它吧。”
宫中狐裘用的都是进贡的狐狸毛,选自极寒之地的雪狐,一根杂色都没有,穿在身上御寒防雨,且衬得凤倾更加容色无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