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放开了凤倾,捡起掉落在一旁的面具,熟稔地戴上。
手指翻飞,灵巧地在脑后打了个结,又躺回到榻上,闭眼假寐。
凤倾脱力地跪靠在床榻边,知道今日赤辰翎是不会给自己解药了。
生死符厉害就厉害在,表面上看身体没有一点疮口,但中毒者却会感受到五脏六腑移位,皮肉筋骨剥离之苦,在精神上体验一次又一次的凌迟。
凤倾被关在地牢里时,已经经历了上百种刑具的折磨。
她以为世间再也没有她经受不住的痛,却没想到这毒,比那百种刑具更为酷烈。
终于,凤倾支撑不住,昏死了过去。
扑通——身体和地面碰撞,发出一声闷响。
听到声音,床榻上的人幽幽睁开眼。
他脸上的狠戾淡去,脑海中划过刚刚的画面,她看见他的真容时,眼中并无嫌恶,甚至还有一抹欣赏之色。
这反应让他有些不习惯。
他抬手,轻轻摩挲着面具,面具之下的疤痕隐隐发烫,心想,这叶小八还真是……美丑不分。
两人就这样,一个伤,一个痛,在小木屋里度过了一夜。
凤倾半夜被疼醒了几次,等到天大亮,她身上的毒不再发作时,床上已无赤辰翎的身影。她揉了揉酸胀的脖子,扶着床沿站了起来。
“天杀的男人,又骗我。”凤倾气极,她以为赤辰翎走了,没留解药,让她自生自灭。
“背后骂人的习惯可不好。”突然,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。
凤倾回眸,就见赤辰翎正迈着修长的腿走进屋里,步子有些迟滞,但丝毫不妨碍周身的贵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