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玉不知屋内的情形,他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,手中碾着药材,盘算着,后日就是用药的第三十日了。
到时凤倾的眼睛复明了,他也是时候离开了。
想到这一层,席玉停下手中的动作,周身萦绕着一股忧伤。
溪木镇的生活,对凤倾来说安稳妥帖,对他来说,又何尝不是?
他有时会想,如果凤倾眼睛一直看不见,他就可以一直陪着她。但转念又被自己的私心吓到。
席玉知道,凤倾注定不会龟缩在这里。
而他,也注定要回到凤都去,担起那个身份。
丛若已经冒充他许久,再演下去难免被人看出端倪。
第43章 他走了
凤倾躺在榻上,席玉准备为她敷最后一副药。
他用浸水的帕子轻柔地擦拭着凤倾的眼睛,再用竹片小心翼翼地将草药铺开,最后蒙上一层纱布。
又用指节分明的手轻轻抬起凤倾的头,将纱布在她脑袋后面打了个结。
换药的事席玉每天都要做,已经做的很熟练。
凤倾闭着眼任由他倒腾,感觉眼皮冰冰凉凉的,舒服极了,不一会儿困意袭来。
席玉嘱咐道:“阿倾,最后一副药要敷一天一夜,揭开纱布时要慢慢睁开眼睛,不要被强光刺伤。”
“嗯……”
他又说道:“我给你备了芙蓉玉糕,放在床头,你伸手就能够到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“还有梅子酒,埋在院子里海棠树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