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倾习惯了汲汲营营,在黑暗中爬行。而洛清河就像黑暗里唯一的一道光,起初她想湮灭那光,让白玉蒙尘。后来却生了妄念,想踮起脚,站到他身边去。
但如今看来,这孤悬的皎月是不打算再拉她一把了。
凤倾勾起一个自嘲的笑,她在期待什么呢?
“陛下!边关急报!”
凤倾循声看去,就见周瑛一步一趔趄,正朝她跑来。
奏报上说,域外骑兵突袭,装备精良,训练整肃,打得边城守将措手不及,已经连失几城,大将秦芜也受了重伤。
凤倾眉头皱了起来,看了眼寝殿紧闭的门扉,犹豫了片刻,往琼华宫外走去。
对周瑛吩咐道:“让兵部和内阁来御书房见朕。”
丛若一直关注着殿外的动静,马上回禀道:“陛下走了。”
洛清河送到嘴边的酒,又放下,不语,他走到窗前打开窗户,看着外面空荡荡的青石路,身上透出一股落寞。
大雍本就重文轻武,能拿得出手的将领实在不多,再加上凤倾刚刚即位,军中人心不齐。
兵部和内阁对于派哪个将领去平乱争论不休。
“陛下,老臣以为溯方将军有勇有谋,可以领兵。”
王霖举荐的是自己外侄的妻主,这个溯方是南边的守将,让他去北边打骑兵,凤倾怕她没被敌军砍死先被乱马踩死。
“陛下,边城副将王雍可以接替秦芜将军,此人熟悉北地军防,由她带兵平乱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凤倾心中冷笑,秦芜是母皇留给原身的忠臣良将,而王雍则是凤池的父族安插在军中的棋子。这些年如果没有秦芜压制,怕是北地早就被王雍搞得乌烟瘴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