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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太过界了。

她最讨厌别人替自己做决定,有仇当时报才是她的作风。

洛清河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

其实他早就看出来,凤倾恭顺之下的反骨。

他知道恣意任性会很快活,但更懂过刚易折的道理。洛家能在大雍屹立百年,靠的从来不只是君恩,还有民心。

为君者,生杀予夺都是手段,有时候,慈悲比杀伐更难。凤倾聪敏睿智,但仁厚不足。

这些道理,他想让她懂,因为只有这样,才能长久。

奈何她从来没有听进去过。

“陛下知道了,之后呢?若一人负陛下,陛下杀一人,若万人负陛下,陛下就要杀万人吗?”

他的问题在凤倾听来十分可笑。

“父后,阿倾只是想活着,不想为人鱼肉,这也有错吗?”

“万物守恒,陛下若靠杀戮掌权,那终有一日,也会反噬自身。”

“若上天因我杀该杀之人,而让我不得善终,那是上天负我,我问心无愧。”

洛清河这才发现,凤倾不止有反骨,更是通透凉薄到让人心惊。

让他不禁有些怀疑自己,那日,是否不该对跪在雪地里的少女心软?

这时,凤倾倏地抓住他的手腕,将他逼退到窗楹上:“父后是不是后悔救阿倾了?在你眼中,我就是悖逆无德之君对吗?”

洛清河眸光未动,注视着凤倾,他眼中的疏离又一次刺痛了她。

她的掠夺之色再也不加掩饰:“父后,阿倾也想像你一样,良善悲悯,但时势比人强。”

“是谁下的毒?”凤倾继续追问。

她其实已有头绪,但就是执拗地想听他说,好像这样他就完完全全和她站在一起了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