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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陛下。”李寒昔大方得体地行礼。

“爱卿可知,朕今日召你前来所为何事?”

“臣愚钝,不敢揣测圣意。”

凤倾勾起一个和煦的笑,继续道:“盐务之乱是我朝沉疴,朕有心治理,却苦无良才,锦尚书举荐了你,朕想知道,你可愿蹚一蹚这浑水?”

李寒昔虽然只做大理寺的差事,但她心系天下,早就看出了盐务的乱象,只是人微言轻,苦于没有机会。

陛下竟然愿意将这个重任交给她?她怎会拒绝?

于是当即伏地谢恩,连磕了几个头。

“陛下,臣自知资历浅薄,但此事事关大雍命脉,陛下若信臣,臣愿为陛下驱使,出巡盐务,就是舍了这一条命,也要还陛下还大雍一个清明纲纪!”

“好!不愧是锦尚书力荐的良才。”凤倾大喜,走下玉阶来到李寒昔身旁。

她登时起身,垂眸侍立,不敢打量这个年轻的帝王。

“爱卿不必紧张,可否与朕手谈一局?”凤倾拍拍她的肩膀。

“臣棋艺不精,恐怕要让陛下见笑了。”

“无妨。”凤倾摆摆手。

李寒昔自小养在平阳侯处,洛清河被教养成一个文韬武略琴棋书画的妙人儿,她又怎么会棋艺不精?谦逊之词罢了。

“朕听闻你自小养在平阳侯处,和父后一起长大?”凤倾不着痕迹地询问。

“家母是平阳侯旧时部下,臣得平阳侯顾念,被洛家收留,洛家礼教严明,男女三岁不同席,臣和太凤君实在称不上一起长大。”李寒昔进退有据,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她和洛清河不熟,维护着他的清誉。

但凤倾没有遗漏,提到洛清河时,她神色骤然柔和,眼中闪过一刹的缱绻。

她越是如此极力撇清和他的关系,不正是说明越在意吗?

凤倾不动声色地问道:“可朕听闻,父后进宫前,曾和你有一纸婚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