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早朝。
议事毕正欲散朝时,王霖启奏。
“陛下登基日久,凤君之位空悬,不利我大雍国祚延绵,还请陛下从凤都适龄贵子中择优入宫,立为凤君。”
昨夜凤池到访王府时,王霖已经就寝。
她带去的消息让王霖睡意消减了大半。
锦绾在朝中本就不是她一派,如果任由她的儿子正位中宫,那锦家封侯拜相还不是指日可待?
到时她这个大雍第一权臣的位置怕是就要易主了。
所以趁着二人还没成气候,无论如何要逼着凤倾从他呈上的名录里选一个立为凤君。哪怕选中的不是她嫡亲的侄子,至少也得是自己人。
凤倾眼睛微眯,单手撑着下颌,听王霖奏对,面上看不出喜怒。
“臣等附议。”朝上众臣大半唯王霖马首是瞻,皆附议。
她们似乎料定了,凤倾会迫于朝堂的压力,听从王阁老的安排。
静默了半晌。
凤倾终于开口:“各位臣工所言甚是,朕听闻锦尚书家嫡子名动凤都,就立他为凤君吧。”
“陛下!此举太过草率且不合礼制,凤君人选理应出自礼部呈送的名录!”王霖语气急切,甚至带了点强势意味。
凤倾声音陡冷:“哦?那朕想问问首辅大人,锦朝年方十六,正是婚配的年纪,且无隐疾,为何没出现在你们呈上来的名录里?”
这王霖不知如何答复。
在心里骂了二皇女一通,是她说陛下久居深宫,缠绵病榻,并不知外间世情,让她放心把锦朝摘出去,陛下一定不会发现的。
但分明,她们这位陛下不但发现了,还很上心,连锦朝年龄都打听得一清二楚。
于是她只能避重就轻,硬着头皮道:“名录已定,请陛下从中择后!”
凤倾心下怒极,这老匹妇居然敢回避她的问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