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么就不能了?”穆云戟一听,不乐意了,将酒杯往桌上一拍:“崔琰,我让你来,可不是戳我心窝子的。”
“好好好,你别恼,你知道我的,我这人一向就爱说实话,话糙理不糙嘛,但有个事实你必须要清楚……”
崔琰怕他喝高了,什么也听不进去。
让人煮了解酒汤来灌下,这才又继续说道:“你是大梁的将军,手握兵权,还统领着禁军,没有诏令,恐怕连京城都不得出,可陆娘子呢,她与别的大家闺秀都不同,手上的商号遍布大梁,怎么可能安于后宅,为你洗手做羹汤。”
“我不需要她为我洗手做羹汤,她只要做自己就成。”
崔琰又给他递了碗醒酒汤:“你娶了她,她便是国公府的主母,太皇太后的侄媳,皇后的长嫂,有这几层身份禁锢,她还能抛头露脸,四处经商游历吗?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她甘愿为你安于后宅,商行交予他人打理。”
“这……不可能。”穆云戟了解陆青瑶。
陆记商行是她多年的心血,不会为任何人放弃的。
而他也不想瑶瑶为他改变什么。
难道他们就真的有缘无份?
穆云戟丢了醒酒汤,又猛灌了口酒,他只想大醉一场。
如此便没烦恼了。
崔琰继续舍命陪君子,然而他话还没说完。
夺了穆云戟手中的酒,继续说道:“你们成不了婚,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,你,穆大将军,手握兵权,而陆娘子,富甲一方,你说宫里那位能放心你们在一起?”
答案自然是不能。
穆云戟忽然打了个冷颤。
猛灌了几大口醒酒汤。
是啊,造反不可或缺的两样东西,兵权和钱,换做是他也担心啊。
兵权这玩意,本就是把双刃剑,弄不好刺向的就是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