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枫哥儿,万一,我说万一我回不来了,你就同云姑娘说……说我朝三暮四,见异思迁,在边塞娶妻生子了,让她另觅良缘,也不要告诉我叔婶,我怕他们年纪大了受不住,就帮我把俸禄和补贴陆陆续续交给他们……”
姜子枫一把捂住他嘴:“瞎说什么,出征前怎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,你若敢死,我就让阿娘为云表姐另寻一门好亲事,让她把你忘干净了,你真舍得?”
秦琅掰开他手,有些无奈:“这样再好不过,一定要寻一个人品贵重的,枫哥儿你将来是郡马爷,一定要为她撑腰,如此我便也能放心了。”
“秦琅,你说,你是不是后悔答应入赘陆家了,你若不想入赘,在京城置所宅子,娶了我云表姐也成啊,何必说这样的丧气话。”姜子枫都想抽他了。
秦琅迎上他的目光,毫不躲闪:“入赘陆家,我从不后悔。”
云姑娘的性子他知道。
别看外表柔柔弱弱的,实际上很犟。
又因京中的那些谣言,名声受损,本就心灰意冷,若他真战死,云姑娘说不定会青灯古佛,或者不愿再嫁。
宁愿云姑娘恨他背信弃义。
幸好他和云姑娘没有过聘,外人也不知晓,凭陆家现在的威望,和枫哥儿兄妹的庇护,云姑娘另寻佳偶不难。
姜子枫有些看不懂秦琅。
“即使如此,你也没必要把自己说得这般不堪,岂不是叫云表姐误会你,怨你。”
“怨我恨我,总比青灯古佛强吧!”秦琅叹了口气,低头摆动柴火,不再言语。
气氛瞬间有些压抑。
三人都沉默了。
只听得见柴火炸裂的声音。
崔六郎突然拍拍屁股站了起来,猛灌了口酒,就将酒碗递给二人。
“我说你们怎么如此丧气,凡事就不能往好的方向想,就不能想想,怎样将北夷人打得屁滚尿流,滚回北地,咱们好尽早班师回朝。”
姜子枫接过碗一饮而尽:“对,大战在即,说什么丧气话,有我罩着,你们都会好好的,我一定会冲在你们前面。”
“祝我们旗开得胜。”
“旗开得胜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