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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琰一脸讶色:“严相何出此言?”

“谁人不知,姜云泽教女无方,有一个违抗圣命,私自出逃的庶女,他自己说不定还有窝藏罪犯之嫌,按律也该一同被问罪才是。”

崔琰挑眉:“可皇上并未发落他,只罚了俸,严相觉得该以何种理由问罪?”

都是千年的狐狸了,严甫这老东西用人,手中怎么可能没点对方的把柄。

平日里针锋相对的俩人,在这事上,倒是达成了共识。

话里话外的,都明白了对方的用意。

“老夫听说,城东有一家古董铺子,一家当铺,和一家赌坊,三间铺子比邻而居,临近春闱,常有学子往当铺当一些值钱的名家字画和珠宝玉器,但只收取当品一成的银钱,且都是死当,不出七日,那些价值连城的珍宝,就会出现在隔壁古董铺子,再以高价卖出,你猜怎么着?”严相打起了哑谜。

不说姜云泽这厮阴险狡诈呢,也亏他能想出这么高明的行贿手段。

连他都佩服。

“这些古董字画,莫非又被那些学子以高价给买走了?”这种敛财的手法,崔琰听闺女提起过。

淼淼在江州时,就见姜云泽那妾室和庶女用过。

原以为那母女俩死了,就无人再用,没想到临近春闱,又再度出现了。

他不用想都明白其中的蹊跷了。

一些富裕人家的子弟,想在科考前贿赂姜云泽,便以此法给姜云泽送钱,神不知鬼不觉的。

即便查也查不出什么。

更可恶的是当铺和赌坊比邻而居,充分抓住了赌徒的心理,赌坊老板和当铺老板赚得盆满钵满。

却有无数人为此倾家荡产,卖儿卖女,家破人亡。

此种风气,必须拔除。

严相有些意外,崔琰竟然知道,想必也有所关注。

“崔相不如去查查,这幕后的东家到底是谁,私底下又有何种交易。”

“这就不劳严相费心了。”崔琰当然会去查。

他就喜欢看狗咬狗,一嘴毛。

站在后边的姜云泽只看见了两位首辅大人,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