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虽然是新年,可看着那些被战火毁掉的房舍。
谁还有心情过年。
不露宿街头就算好的了。
过年,于她这种人来说,就更是奢望了。
但她没问,这不是她该问的。
从城楼高处眺望出去,都是被烧毁的残檐断壁,倒塌的房屋,还有坑坑洼洼的路面。
哪怕是已经过去了一两个月,依旧还能闻到烧焦的味道。
百姓看着被毁的家园,满是心酸无奈。
陆青瑶亦是如此。
她站在钟鼓楼上,双手撑着栏杆往下看,感慨道:“沧州城现在要挂的不是白绸,它需要的是红色,是鼓励百姓重振旗鼓,重建家园的信心。”
她在这里也生活了许多年,“当年,沧州城开了互市,城内商铺、客栈食肆酒楼林立,往来客商云集,舟车辐辏,都集中在此处交易丝绸、毛皮、马匹和药材……也繁华过一段时间……”
陆青瑶伸手指了出去:“那,那里曾是沧州城最大的食肆云来酒楼。。”
“那儿……那曾是沧州唯一的药铺。”
“那是流放前我陆家的商铺……”
“阿姐,留的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只要人还在,路可以重修,水渠可以重新打通,房子也可以重建。”秀秀拉起阿姐的手安慰。
“对,只要人活着,一切皆有可能。”陆青瑶忽然转头看着柳卿卿:“当初肃王谋反,禹州被辰王攻破,是怎样一番景象?”
柳卿卿一愣,缓缓开口:“城中屋舍倒不似这般残破……但百姓流离失所的不咋少数……”
她还曾捡到几个与家人失散的孩童。
最终穆将军和姜子枫带人铺路修屋,安抚城中百姓,带他们找回了家人。
没了家人的送到慈济坊安置。
经历了那么多。
以至于她现在的内心无比挣扎,很是为难。
她可以使美人计迷惑肃王,下毒,杀他,无所不用其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