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冷和热。

对自己的东西是有执念的热；对不喜的东西是极度的冷。

季风不理解，也懒得反驳。

他只觉得族长又要开始倚老卖老地教育他。

平日里唠叨他不要打架，不要造杀戮，要多结交朋友……

最烦人的是，这个把他养大的族长，很讨厌人类。

所以他要求季风不能靠近人类活动范围；

不能认识人类，无论男女老幼；

不能私自豢养人类；更不能喜欢雌性人类。

这些话季风从小到大听过无数遍。

少打架他可以做到。

鱼不犯他，他也不主动惹鱼。

不去认识人类？

那真的有点难，季风做不到。

他早就想养一只体型小小的，会唱歌跳舞，两条腿跑的很慢，做饭好吃……的小人儿。

季风偷偷观察过几次。

没抓住人类就算了，还被各种冲天火桶差点砸到。

虽然那东西对他来说像幼崽的玩具。

一点攻击性也没有。

族长之所以不停劝他别喜欢人类，季风也是近些年才知道原因：

原来是族长的人类伴侣把族长抛弃了！

转而嫁给了邻邦一个没落小国的王子。

季风知道这件事的时候，问族长：

“既然她违背誓言，抛下你。为什么不直接杀了？轻轻一掐就死了。”

季风还记得，族长当时那个表情，从悲痛一秒扭曲。

“什么？掐死？”

英俊的成熟人鱼，冷着脸教育起了他养大的流浪小崽子：

“小风，她是你心爱的人，不是水母，不是海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