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披锦貂大氅的男人身形瘦弱,弯着腰执笔。

他的容貌虽然清俊,却难掩病气。

唇色很淡,眉眼间罩着层郁色,眼中是平淡的虚无。

两人一个站着画画,一个安静地磨墨。

这一场景好似练习了几十上百遍。

时间点滴过去。

当画完一幅冬景图后,岐允真放下了狼尾勾线笔。

他看向陪伴了自己三年的女人。

心情再沉郁,只要看见她,心中到底也有些软。

他利用她,她明知,也依旧替自己办事。

他只是分了点稀薄的情爱给她而已。

她就这样死心塌地。

真傻。

“瑾儿,等皇叔大婚后,可愿随我去北城?”

那里一年四季温暖,适合他养身体,也适合瑾儿这样怕冷的女子。

安瑾闻言,上前两步,贴近了岐允真。

和平时一样,娇笑着投入他的怀抱。

如今。

他不再是高高在上,运筹帷幄的帝王。

而她,曾经是他的棋子,也是他的嫔妃。

更是他唯一的女暗卫。

如今她仍旧是六阶高手,同时也是盐商独女,财富无数。

可她心爱的男人只剩下一副躯壳还活着了。

安瑾想到了自己的肚子,或许会是他唯一的救赎。

不由柔柔地一笑,扯起唇瓣,软着声音道:

“允真,你知道的。从我决定进宫,就不是为了荣华富贵。”

出身皇商,有什么荣华富贵比不得深宫女人?

“无论北城还是南崚,我都陪着你。”

岐允真什么话也没说,揽过安瑾的肩,将她紧紧抱在怀里。

从十岁被皇叔救出冷宫,他只知道要蛰伏,要听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