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,老掌柜还有一些没反应过来,他一看距离他最近的徒弟,问他:“刚才那人说做文思豆腐的的做法,你是不是用手抓豆腐了?”

“……是。”那人摸摸脑袋,其实是有些心虚的表现了。今天中午一连有好几桌都点了文思豆腐,他一时做得着急,中间就忘记用漏网把豆腐漏出来了,而是用手把豆腐抓了出来。

不过,他做这文思豆腐的时候,后厨里也没人在,这个客人是怎么知道的。

他的内心想法基本上跟一张白纸一样,表现在了脸上。老掌柜只看了他一眼,还有什么不清楚的。

“你是不是想说,刚才那个人又没看过你做菜,她是怎么知道你做豆腐中间这个小细节是怎么做的?”老掌柜面无表情地问他。

那人琢磨了一下他的话,迟疑了一下点点头,老老实实地说:“对,师傅,我就是想问……”

“你想问个屁!”老掌柜不等他说完,直接一脚踹了过去,踢在他的屁股上,气呼呼地说,“谁告诉你着急上菜,就能抓豆腐的?还有昨天没用完的笋,放冰箱就放里面,谁让你用它做客人的菜的?”他冷声质问。

那人被老掌柜这么重重地踹了一屁股,脑袋瓜子都有一些发懵了。前一个问题确实是他的过错,不该因为着急就粗略处理。但是后一个问题,他真觉得跟他没有什么关系啊。

他忍着屁股上传来的痛,想到现在大堂里还有许多客人,一瘸一拐地走过来,小声地跟老掌柜说话:“师傅,你昨天不是说,那些冬笋平白丢掉了可惜,放在冰箱里第二天还能拿出来做菜吗?”

老掌柜之前可能还就是生气,这会一听他这话,那就不止是生气了,开始吹胡子瞪眼了,一副被他气得半死的模样,喘着粗气道:“我那是让你用过夜的冬笋给你自个做菜,谁让你用哪些给客人做菜了?”说这话的时候,老掌柜已经是一种咬牙切齿的语调了。

那人也没想过这里面的事情竟然是这样,话语一噎,再也说不出来什么解释的话了。

他中午用那块冬笋的时候还有些良心不安,觉得师傅可能有些抠门,现在看来他还真是良心不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