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。
你也在。
谷以宁愉快地在心里回应他,然后安心地在他的拥抱中,闭上了眼睛。
十二小时。
二十四小时。
四十八小时……
戴医生早上查房的时候,果然见到那个混血男孩还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。
已经三晚四天了,除了必要洗漱,他就一直守在这里,有亲友来探望他接待,有医生问诊他陈述病情,甚至有记者过来也是他在拦人。
戴医生也从科室年轻人口中听说了,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影视高校受贿案,还有被连带传得添油加醋的生死三角恋……
甚至事实上,生死三角恋才是更多人津津乐道的——有人惋惜奚重言是天妒英才;有人说谷以宁吃了奚重言的人血馒头很多年;还有人说莱昂是奚重言的私生子,是刻意接近谷以宁……
他其实觉得莱昂应该避嫌一下,病房做不到完全封闭,总会有人路过认出他,还有人在偷拍,就连刘春岑都劝他别一直守在这里,但是这个男孩却不肯。
“要是谷老师清醒后看见了那些小道八卦,不会跟你算账吗?”
莱昂听见他说这些,也笑了笑,很肯定地说:“他不会在乎的。”
又过了一会儿,他怔然望了望病房紧闭的门,低声似自言自语:“但我不能让他找不到我。”
戴医生又觉得,眼前所有的一切,和他问诊时听到的,还有天花乱坠传出来的,都不一样。
可是到底哪里不同,他在精神科工作了几十年,却竟然判断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