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重言摇头,只来得及说: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庄帆替他拦住保安,在奚重言又忙着下楼时叫他一声:“你到底在着急什么?”
奚重言头也没回。
不能让谷以宁一个人面对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,但此刻这种着急紧张,却不是害怕被他知道真相,不是急着解释。
而是——他脑中涌现的,是刘春岑曾经描述的,谷以宁第一次发病时的样子。他从没见过那样的谷以宁,甚至从来都不敢想象,连做梦都不敢梦见那样的谷以宁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也并不是像自认为的那样冷静,那样分析利弊。
所谓不是时机,拖延着不肯告诉谷以宁,也许某种程度上是他潜意识里在害怕,害怕面对谷以宁的病,害怕看到谷以宁的脆弱而自己无能为力。
他只是想把所有情况都包裹上合理的外衣,实则是满足自己的掌控欲。
而此刻这种害怕伴随着忽如其来的正视,无尽放大,几乎快要把他的心脏和头脑撑满炸开。
他催促着司机开快点,沿着谷以宁可能会去的几个地方逐一排查。
他要找到谷以宁,他得在谷以宁被迫听到那些之前找到他。
他不能再逃避了,不管多么胆怯,这件事都不能假手于人,更不能被魏峥这种人……
魏峥又一次挂掉了电话,终于等到了独自前来的谷以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