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重言耍赖一样从背后四肢缠着抱紧他,谷以宁无法动弹,只能听见他一遍遍说:“我确认,肯定,不会有人因为流鼻血而失血过多死亡。流鼻血而已,不会有事的。”
不会有事的。
流鼻血而已。
谷以宁的手腕被攥住,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。
“谷老师,再擦都要掉皮了。”
干净的挺拔的鼻子,深邃的人中,淡红色健康的嘴唇,微微肿起来泛红的侧脸,擦伤了一道血痕的下巴。
谷以宁从上到下审视他面前的这张脸,然后又回到眼睛,吊灯下显得更浅的一层棕色,不常见的颜色,很熟悉的眼睛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将手里的纸巾摔进垃圾桶。
“你为什么要下车?为什么和他们动手?非要弄成这样吗?”
“对不起啊。”态度良好的认错,实则屡教不改,“是我没控制住自己。”
谷以宁坐回椅子上,他让自己平静下来,情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他该想想这件事到底为什么会发生。
什么叫过去恋情和版权纠纷?《第一维》的版权有没有漏洞?为什么要提起奚重言?
奚重言……
像是深海底的某个旋涡,所有风平浪静的航线又被打乱,他被吸进去,打乱了所有的思绪。
为什么会这样?
“谷以宁。”有人摸了摸他的额头,低声说:“没事了,看看我,我没事。”
“到底为什么?”谷以宁看着他问,“为什么总是这样?我不知道你会做什么,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。我根本来不及做好准备,只能像个傻子一样站在一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