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以宁看着手机后面的人,既要注意他不要被撞到,又要回答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问题,于是没想太多就脱口而出:“以前奚重言说喜欢电影,因为电影超越了其他艺术媒介的局限,可以把他看过的想象过的声光影像留下来,无论过去多少年,都会有人重新拿出来看,像是再看一遍他的世界。”
莱昂放下手机:“说了要抛开……”
“抛开了。”谷以宁无奈地回答,“我不是想说这个人,而是这句话。”
“研究理论多没意思,做历史的旁观者,不如创造自己的历史。”谷以宁看着对面的人又抬起手机,说:“这句话给了我很大的影响。”
他从来没直面过这个问题,从前是因为难以开口,像是考场上的一道超纲题,这样一个答案无论如何也不适合出现在自己的卷面上,面对教授的提问时也是一片空白,随便填写一个答案应付过去。
后来,渐渐有媒体采访或者学生提问,他开始学会了用标准答案一带而过。
谷以宁笑了笑:“我很羡慕毫无负担说出口的人,到了自己这里却怎么也没办法说出来。”
莱昂转个身,镜头换到了他的侧脸:“不过你还是做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谷以宁偏过脸,看着灯光映衬下璀璨的海水,“像是被推着来到这里一样,也没想过一切会变化这么快。”
“很多人一辈子,都没有能力拍过属于自己的哪怕十分钟,只能充当别人的摄像器而已。”莱昂放下手机说,“如果你说自己只是被推着走,未免太伤人了。”
谷以宁不知道怎么应对这句话。
“那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