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莱昂自己也都知道,只是他似乎从不关心,仿佛只要谷以宁愿意给他活儿干,他就完全心满意足。
谷以宁却无法安心于此,于公是职权分配不公平,于私——并非是因为两人私人感情,而是他隐隐觉得莱昂虽然言谈狂妄自信,但每当提及他自己的未来事业学业,他都言辞闪烁不愿多谈,似乎有点不知从何而来的的消极悲观。
谷以宁没接触过身世如此复杂又历经死里逃生的年轻人,想做到真正感同身受也许很难,但他还是想要试试,至少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给莱昂一点激励,不愿看他在最意气风发的年纪虚度彷徨。
这几天他在脑中盘算推演,经费和人员缩减之后,学生们所承担的职责都会更重,他凭借对每个人的了解都有大概方向。
而莱昂,却成了最大的难题。
太低了,对莱昂而言没有任何作用;太高了,又怕难以服众,就连新制片人谭露听到谷以宁的想法,都直言劝他慎重。
组会开始前十分钟,他们两人进到教室,已经坐了接近半数的学生,十分钟后准时关门,满教室学生,比上次只少了五人。
已经远远超出谷以宁的预期,他心中安慰许多,情绪也振奋了一些,对满座学生们说了不少打气加油的话。
“总而言之,承蒙大家信任,我也不愿说大话空话。这部戏可预见不会一帆风顺,而各位呢,既然决定上了这条船,未来不管是晕船还是晕海,可就没有下船的机会了。”
谷以宁话音落下,一片笑声。
两次会议他都有意选在排练教室,为的就是一圈人围坐地毯上,气氛更加轻松平等。
“但这条船不是靠我一人航行,这部电影也不属于导演一个人。我和制片人商议过,剧组会精简人员,但会让我们央艺的学生承担更重的岗位。投资方质疑我们是个学生组成的草台班子,那我们这个草台班子,就更要拍出一部好片子给他们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