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压低声音抬头对谷以宁说:“别让她听见我们说话,不然这个作业今天晚上是做不完的。”
谷以宁于是也压低声音问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你不回来,我就随便逛逛,这家水果摊就是你说买玫瑰的那家吧?我和莉莉聊了聊天,她说要和我交朋友,她爸爸走出来说你是外国人,可以辅导她英语作业。这样我就被扣住了。”
“是吗?看不出来你对付小朋友还有一手。”
“你忘了我是在哪儿长大的?”莱昂还挺骄傲地说,“在福利中心我一直是班长,大大小小的孩子都听我的。”
谷以宁低头又咬了一口桃子,清新香甜,他想莱昂完全没有夸大其词,只是直到这时他才品出这点甜。
他闲聊一样问起来:“你没想过上大学吗?”
莱昂胳膊搭在膝盖上,也带着些闲适地聊:“太慢了。火灾受伤之后我休学了一年多,之后又只能在福利院合作的公立学校读书,如果按部就班,我可能到今年夏天都没办法顺利毕业申请大学。”
谷以宁又问:“为什么这么着急?”
“为什么?当然是为了早点见你。”莱昂看着他笑起来,“不过说了你也不信。你就当我是想早点赚钱吧。”
“不是不信。”谷以宁说,“是你总该有自己的规划目标,不可能全都是为了我。你想怎么赚钱是要怎么赚钱?要拍电影吗?想做导演还是编剧?”
莱昂撑着侧脸自下而上看着他:“突然谈心啊?江若海跟你说我坏话了?”
“对啊,谈心不好吗?”谷以宁反问,又道:“她没说你坏话,只是觉得你做助教屈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