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昂说:“这次不是他连累你,是你连累他。”
谷以宁对他的直白公正有些意外,旋即叹了口气,他又何尝不知道。
借刀杀人旁敲侧击而已,谷以宁不肯让步,就逼着他让步;没有把柄能逼迫谷以宁,就从有把柄的人入手。
他甚至不太相信这件事是贺嘉艺瞎猫碰上死耗子做出来的,就算是,也可能是朱志鑫在推波助澜,一举两得。
“但我还是觉得,或者至少我不希望,庄帆在这个时候先认输。”
莱昂点头评价:“他和你不是一条心,你早就该看出来了。”
谷以宁作势踢他小腿一脚,纠正说:“只是观念不一样。”
“那我猜猜你的观念,这部戏你不只是想要一个结果,更想要一个干净漂亮的过程。”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足够一条心,莱昂正色几分,“但是拍电影而已,为什么要这样舍近求远?庄帆不能理解,也许没几个人可以理解。”
谷以宁先是愣神一瞬,随即嗤笑一声:“你倒是很理解?”
“我……”莱昂带着点不经心的笑说,“没人比我更理解。”
——如果只是为自己执念,而动辄惊动千百人来做一件事,是否算发心不纯?
谷以宁在乌木菩萨像前的问题,又何尝不是奚重言想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