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以宁……也是一样吗?
哪怕是篡改记忆,自己给自己编织一个梦,他也要活在一个奚重言还活着的梦里。
这个想法像一剂有毒的安慰剂,奚重言目光聚拢,面对着刘春岑笑了出来,说:“可我却以为他过得很好。”
刘春岑见不得他那样的眼神,话却堵在胸口,只能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以为他事业有成,有了新的男朋友,我想方设法接近他,对他耍心机,对他阴阳怪气。”奚重言低低笑出声来,揉着自己的眼睑,笑得肩膀抖着,“他说他想忘了这段感情往前走,我就轻飘飘地相信了。他把我形容成一个功利心的利己主义者,我只会为自己被误解感到委屈。”
“重言……”
“妈。”奚重言低头看着刘春岑握着自己的手,“我一直都很失败,以前就没有给过他什么,现在好像也是一样,只会伤害他,拖累他……”
“奚重言。”
刘春岑重重地叫了一声他的全名,声音有些严厉,她问:“你要这么软弱吗?”
奚重言的喉结动了动,渐渐抬起眼睛。
“你爸病的时候,你病的时候,我都是这样说的——生病了就治,治不好就交给老天爷看着办。”刘春岑胸口起伏几下,“现在只是以宁病了,但不是治不好的病,也不是会要人命的病,我们治病就可以了,你听听你自己都在说什么?”
奚重言张了张口: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?从小就这样,心比天高,但受不住一点挫折。”刘春岑翻了个白眼。“跟你死爹一个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