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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之谷以宁生活状态一概正常,除了初见刘春岑时问出的话,再也没有主动提及过奚重言。因而医生也建议刘春岑先观察,不要主动刺激病人。

奚重言听到这里已经近乎麻木,仿佛切断了网络的机器人,甚至还在理智地问:“但是前几天他住院,医生提醒我注意谷以宁状态。”

那时他就隐约觉得意有所指,现在想来,确实是值班医生在电脑上看到了什么。

刘春岑点头,脸上又一次夹杂心疼和懊悔,“是我想的太简单,就算是我不提,他也总会接触到关于你的信息,怎么可能不受刺激呢?”

谷以宁回来的消息不胫而走,恰逢奚重言逝世三年后的生日,往日朋友打算为他举办亲友悼念会。尽管谷以宁已经和所有人断掉联系,但他们还是把邀请函寄到了央艺。

就是那一天,谷以宁在办公桌旁一言不发坐到了天黑。同办公室的老师们都还和他不熟,只以为他是沉默寡言,直到凌晨警卫巡逻,才报告给了张知和。

张知和见谷以宁神色恍惚,果断把人送到最近的人民三院。

值班医生第一时间通知给刘春岑,等她到时,谷以宁手里还攥着那张白色信封,抬头问她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
那是当晚谷以宁说的第一句话,说完之后他就昏天黑地地吐了起来,吐完后他用力敲自己的头,对刘春岑说好痛,好痛。

刘春岑用尽全力抱着他,几个男护士一同摁着他的手,直到医生把安定药物注射到谷以宁手臂上,他才渐渐平复……

奚重言感觉到痛,是母亲在用纸巾擦着他的脸,刘春岑的手也在抖,所以控制不好力度,纸巾粗粝地摩擦过奚重言的面颊。

好痛,他想问,可只是擦眼泪而已,怎么也会这么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