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以宁避开他的眼神,又说:“我不知道有没有跟你说过,你和奚重言很像,不是长得像,是神态语气,气质之类的。”
对方轻声叹了口气,问:“是吗?”
谷以宁摇下玻璃撑着脸望车窗外,笑了笑,用一种长辈的语气说:“刘阿姨很喜欢你,你应该也能感觉到。这样说可能有些管得太宽,但是她儿子不在身边,你也一个人在这里,你就当是一个远方亲戚,来蹭个饭,看看她,也还不错,不是吗?”
莱昂好长时间没说话,谷以宁觉得也许这个提议真的有些冒昧,他刚想要打破尴尬,换个其他话题的时候,这个人却在问他:
“那她儿子,奚重言,在哪儿?”
谷以宁显然愣了一瞬,眼神片刻恍惚,好像有团浓雾被风吹得打了个旋儿,散开又弥合。
他眨了眨酒后微微泛红的眼睛,像是断网重连的游戏,衔接不太顺畅地说:“总之看你自己吧,如果不想来就当我是随便说说。”
奚重言再次轻叹了口气,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让谷以宁眼神聚焦,然后轻快答应说:“我当然愿意啊,我也很喜欢她,如果你要来看她,可以随时叫我。”
谷以宁对他笑了笑,有一点点感谢的意味。
奚重言心口一阵泛酸。
这不是一个急于求成就能解开的问题。在花坛旁,刘春岑听到他说出那个精神病学名词后便又哭起来,他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,但没来得及详细追问,很快接到了谷以宁的电话,催促他们快点回家吃饭。
母子两人只得以交换了最紧要的信息,刘春岑告诫他,不管发生什么,都不要强行纠正谷以宁的记忆。
“这种状况叫解离性失忆,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,他篡改了自己的记忆,觉得你没有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