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因为你那时出去旅游了,我来这里等过好几次,都没等到,所以只能做这种事提醒您。”奚重言抬起头,又笑了下说,“提醒您别只顾着度蜜月,记着你儿子已经死了七年。”
“你!”刘春岑忍不住再给他一巴掌,“还笑!那我回来之后呢?你怎么不来找我?”
奚重言摇头笑了下,低声说:“我怕你认不出我。”
“怎么可能啊,我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孩子?”刘春岑说,“你在医院留给黄叔叔的字条,是故意给我看的吗?你的字我怎么可能认不出?还有巧克力,我当然记得!”
那个牌子的巧克力礼盒,是父亲去世后的第一个情人节,奚重言在下雪的颐和园给游客拍照,冻了两周才攒够钱,买给母亲的礼物。
他告诉刘春岑别着急再婚,不结婚也有人送你情人节礼物。
从那之后,他每年情人节都送刘春岑一盒同样的巧克力。就连他自己去世后,那家甜品店也仍旧每年准时送来。
提到这个,刘春岑又哭着笑出来:“今年没收到,我还以为是因为我结婚了,所以没有了。”
奚重言低头沉默了一会儿,却说:“其实巧克力,本来是我托付给谷以宁的。他应该是去台北之前充了钱,让老板继续帮忙送,但是那笔钱只用到了去年,店员说想要联系他却没联系上,所以才停了。”
他像飘飘落落的叶子,刚被大地接住,却又被风吹起。“这是我唯一一件托付他的事……但他好像忘了。”
忘的也不只是这些,纸条他也留给过谷以宁,属于两个人的肉桂苹果茶他做给过谷以宁、很多暗示他从来不停地讲给谷以宁听,但是他统统都没认出来。
情人节的苦月亮酒吧,他很想问问谷以宁——是不是因为他有了自己的玫瑰花,所以才忘了答应过奚重言的巧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