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ase笑了:“当然。”
他一连打了几个电话,在台阶上从午后坐到黄昏。
今天有天气预报里难得一见的晚霞,粉色的层云叠加橙色蔓延向天空,学生们纷纷停驻在路边和教学楼门口,举起手机仰头拍照。
他挂掉最后一个电话抬头时,正好撞见一只手机摄像头,女孩慌忙收起手机,又很快拿出来:“同学,我刚看你坐在这儿很美,所以拍了照,你不介意吧?”
莱昂摇摇头。
女孩的脸和晚霞一样红:“那……我可以加你个微信吗?我,我把照片发你。”
他看着她,很礼貌地笑了笑说:“我是同性恋。”
“啊?哦,不好意思,打扰了……”
“没关系。”
你看,不是很简单?
在厉潇云问他要手机号码的时候,约他出去唱歌的时候,半夜醉酒要求他去接她的时候,无数次他都可以简简单单地说出这五个字。
为什么他从来没有说过?
他想起张知和告诉他:“leon,我不会要求你现在就理解这一切,但是请你记在心里,如果没有地位和认可,那今天的谷老师,可能连入场的机会都没有,更不可能为公平和原则而发声。”
他当然理解,曾经他也是这套理论的践行者——先获得地位才有资格拒绝,于是用自以为圆滑无害的方式避开冲突,融入体制,然而结果却是一塌糊涂。
谷以宁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