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以宁的病假被多批了一天,第二天的课全部临时调整。
莱昂不再是那个最后才得知的人,却在通知给所有同学后,还是走进了空无一人的a1教室。
第一排靠左的座位,几乎快成了他的专属位置——但不仅是今年,十几年前,他每次来央艺蹭课都会坐在这里。
十几年来,教室被翻新过,墙面重新粉刷了,多媒体换成了最新的设备,座椅桌子也不再是从前的,但是有些地方又好像从没变。
比如本校生都不喜欢坐在这个老师眼皮底下的位置,但是他却喜欢,现在是为看谷教授,过去,是因为坐在这里能让老师记住自己。
他有很强的野心和目的性,这一点他自己也从未否认过,但并不认为是错的,因为从未伤害过谁。
……从未吗?
教室后门传来响动,打断了他的回忆思索。
莱昂朝后看了一眼,对来人很不客气地说:“今天停课。”
“知道。”张潮把书包撂在桌上,狭路相逢,他只掏出一本极厚的《世界电影史》,不发一语地看起书来。
莱昂没想到自己有天会对张潮感兴趣,或许他只是想找个人随便聊两句,于是挑衅问:“别装了,跑这么远来央艺自习?又吵架了吧?”
张潮“切”一声,抬眼看了看他,自从上次之后,他对这个混血基佬其实也没什么敌意了。刚才进教室看见他自己坐着,不知道为什么,那个背影看上去还有点可怜,既然对方搭话,他也没理由不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