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了一下,谷以宁替他说下去:“但是太悲观了?”
“不只你一个人这样说。”谷以宁说,“意见最大的是投资方,好几家公司看了这个结局,都说观众不会喜欢的。”
“下沉结局不一定会影响票房,不要小看观众的接受度。”莱昂毫无迟疑地辩驳,又不时开玩笑道:“你不会是因为现在成本增高,才想改结局吧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谷以宁笑,“可能,是我自己看法变了吧。”
莱昂目光不错地看着他,表示愿闻其详。
谷以宁也很少和人如此之深地探讨电影理念问题,过去是没人可聊,久而久之就不太需要了。
如果没有其他感情在其中,他没想到这个十九岁的小孩,竟然是自己最顺畅的沟通对象。
他从头细细说起:“这个剧本,奚重言在我原本的童话故事之中加入了星球政局的故事线,原本他想表达的大概是——失语等同于失权,但爱是唯一的例外,就算一无所有,也可以得到真爱。”
莱昂接下去说:“所以你加了新的结尾,因为你觉得爱情也同样是权力的博弈,两个人都掌握了语言能力,有了平等沟通的权力,就开始有了争吵和分歧,诞生了主导权的争夺。”
谷以宁知道自己没有选错探讨对象,笑了笑,说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