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昂又笑了下:“谷老师,怎么忽然谦虚了?”
“是客观评价。”谷以宁挂着笑意纠正他,“我这方面没什么基础,视听美术这类能力不像是一加一等于二的习题,不是三年五载靠着努力就能改变的。我倒不是心虚,只是觉得很吃力。但对有些人来说这却是直觉和天赋。”
听他说完,莱昂说:“你不需要和他比较。”
“谁?”谷以宁明知故问,“我是想说,你就很有天赋,帮了我很大忙。”
莱昂这次没说什么,隔着电话,谷以宁猜不到他会是什么反应,应该洋洋自得地笑一下才对吧?
可是莱昂似乎一夜之间沉稳了起来,说的是:“对你有帮助就好。”
过了一会儿,谷以宁才自己继续道:“我想如果顺利的话,这周可以约江若海见面聊一次,到时你和我一起。”
“好。”莱昂没有二话地答应了。
挂了这个电话,谷以宁翻开自己的笔记本,在密密麻麻的备注上写下更多。
又翻到剧本结尾,他犹豫再三,最终用绿色的笔画了一个问号。
——故事结尾一定要这样现实吗?明明这是一个童话故事,为什么却回到一地鸡毛?
这个问题很多人问过,谷以宁能拿出无数种艺术理论加以反驳,但现在,他却自己有了动摇。
理智的声音说电影美学是统一的,视听的风格和故事走向也要保持一致,这部电影应该有一个更明快清澈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