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下眼睛看着谷以宁,不出意外地,提到奚重言这个人便开始沉默,仍然没有做好与人分享的准备,但是没再表现出抗拒。
过了一会儿,谷以宁站起身打开灯,放映室忽地亮起来,他不想和莱昂继续探讨这些,用一贯的冷淡果断语气说:“如果要按照这个思路修改,后面还有的工作要忙,先跟我下楼,找下这几部电影的复刻碟。”
“谷以宁。”莱昂在身后叫住他。
谷以宁转身,看见莱昂站在放映室门口,室内光线从他身后照过来,显得人有些不太真实,说出口的话也很模糊。
“不要听他们怎么说,是非对错,只有奚重言可以判断,而他不会怪你的。这是你的电影。”
谷以宁听懂了,却一笑:“这话你留着跟周骏说吧。”
他又说:“我不在乎。”
谷以宁说不在乎,但不在乎的到底是什么,他自己也没有想明白。接下来的几天他一直有意回避这个问题,只是有时候会想到自己安慰莱昂的那些话,好像也安慰了他自己。
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,至少当下他是往前走的,是的吧?
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,周骏竟然也不再在乎。
一周后的碰面会上,周骏出奇平静地听完了莱昂讲述的修改方案,然后对谷以宁点了点头,没有扯奚重言这三个字,只是说:“这样好像是有意思多了,但我要评估下工作周期和成本。”
谷以宁停顿了一下,很快道:“成本的问题庄帆和我已经商量过,你先按照乐观情况估算。另外这部分特效对美术的要求极高,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