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铭却叹道:“当年啊,谷老师当年要是能有现在成熟,也不至于受那么多委屈,以宁,是不是现在还记恨我呢?”
谷以宁不动声色地笑:“怎么会?”
“不会就好”,厉铭眯着眼睛,半开玩笑道:“昨天开着会,你那么一站起来,我还觉得是因为当年……”
张知和举杯道:“这又扯远了,提那些做什么?”
“喝多了,玩笑话。”厉铭笑了笑,却还是看着谷以宁。
谷以宁此刻不能更清楚了,厉铭这几番下来,要的是他的态度,要的是他不仅低头,还要心甘情愿地低头。
正如当年一样——那时谷以宁没低头,于是全校都知道了他是同性恋,然后被排挤到分校,承受了几年流言蜚语……
他曾以为不低头不弯腰,始终都能走过去,却没想到转了一圈,却又要坐在这里。
然而时过境迁,他确实不一样了,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了。
他给自己倒了不知道第几杯酒,第三次站起身:“主席,过去我早就忘了,现在我只想往前看,拍电影,做老师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厉铭一笑,打着哑谜恩威并施道:“不然以你的这个脾气,和外面那些资方打交道,也是只能吃亏的。”
谷以宁点头笑了笑:“央艺和影协都是隶属同一单位,本就一家,当然和外面的公司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