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人意气风发地灌了一大口酒,迎着海风说何必乘别人的风,他有自己的路要走。
“杜导让我进他下一个剧组,跟着他积累经验,慢慢成长。”奚重言说,“但我拒绝了,我打算申请学校继续读书,拍属于自己的电影。”
“谷以宁,你相信我能做到吗?”
“……相信。”
谷以宁记得自己胸腔中也涌动着一股不明冲动与热。尽管只认识了五天,但他就是相信,始终不移地相信——奚重言可以做到,做成任何他想做的事。
只是那时他的愿力太过渺小,守不住奚重言的梦想,也守不住奚重言这个人。
多年后,关于奚重言的记忆变成了不会增长的进度条,谷以宁的愿力不再只是吹吹就散的风,但怎么一切都没有变,他仍然什么都抓不住呢?
车窗玻璃外,单元楼上一扇扇暖黄色的光,所有人都有一盏灯等着回家,向前的向前,团圆的团圆,相爱的相爱……
唯独他,只有一束无处可送的玫瑰,一个非要拍的电影,一个冥顽不灵的孤家寡人。
谷以宁忽然觉得很累,很蠢,这么多年不知道在坚持着什么,不知道在给谁看。
他不想选,只想逃。
系上安全带,他对自己说,七年了,总要试试。
--------------------
存稿充足,欢迎来看。正常隔日更新,17:00更。
第2章 苦月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