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灵相互残杀,血流千里。
混乱之中,有一道颀长的熟悉身影,手中的银枪贯穿母神的头颅,而后倏地拔出,银枪带出大片碎肉与鲜血,溅在俊美邪气的面颊上。
神女倏地一愣,脑海中又想起了祭坛之上,她与母神擦肩而过时,女人那微动的唇角,没有声音。
那分明是……
“别怕。”
她颤着手触碰自己眉心的神印,是滚烫的,神力充盈,不是她被世界树剥夺的神力,反而是她的母神——刑罚神的神力。
刚才只是假死。
她留了她一命。
又或者说,她从来都没想过要她的命。
记忆里,那一丝不苟的女人面容逐渐清晰。
年幼时,她会伸出双手,朝她撒娇,小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。
“抱抱。”
她会板着脸训斥她胡闹,然后说着下不为例将她抱入怀里。
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她们俩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,越来越远远,到她都记不清以前发生了什么。
温热的眼泪滚落,白衣神女泪如雨下。
倏地,少年缓缓转身,跌跌撞撞的朝她走来,长枪当啷一声落地,溅起一朵大水花。
白灼单膝跪地在她面前,用染血的手指擦干她的眼泪,苍凉的双眼留有一丝余温。
“别哭。”
他知道,她的母神是坏人,让她不开心,让她哭了。
少年缱绻的握着她冰冷的手,放在脸颊边上,轻轻蹭了蹭,依旧如故。
“太好了,主人……”
“你终于活过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