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神摇了摇头,“不用,一切照旧即可。”
她视线穿过水神宽大的衣袖,望着那一抹纷飞的洁白裙摆,一旁的枝头微动,洁白的花瓣吻过漆黑的发丝。
“就算她知道了,她也会心甘情愿的去死。”
“我把她养的很好,明事理,辨是非。”
她盯着那攥紧的手掌,一字一句宛如刀割。
“世界树即将枯竭,神界将不复存在,下界那帮凡人也得死。”
“她没得选。”
“那是神女的使命。”
冷不丁的,水神觉得这句话对神女来说,似乎太过于残忍了,让他心中有些悲凉。
“你可曾有过一丝丝的怜悯?”他问。
“她可是你亲手养大的。”
凡人都有生育之恩,神族虽没有血亲关系,都是世界树诞生的,无父无母,但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,养条狗都还有感情呢。
对面的母神敛眉,神情冷漠的好似一座冰雕,金色的瞳孔映照着无情的冰霜。
“未曾。”
“她只是神族延续的工具,既然是工具,用的趁手就行了。”
“她死后,身上的功德便会撒在神界的上空,到时候能拿多少全凭自己的本事了。”
那是她唯一能留下的东西了。
至于名字?
她早就忘了神女的名字,很久很久以前,似乎是她亲自取的,可那都不重要了,神界的存亡更加重要。
这几句话像是一根锋利的钉子,由她最信任之人动手,死死地将她钉在了死刑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