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潮生浑身僵硬的前行,不敢把身躯的重量都压了在她身上,细密的汗珠浸在鼻尖,泛着微醺的颜色。

他低头喘息着,浑身都没有力气。

扶月落也注意到了他混乱的呼吸,偏头不语,只是一昧的将人揽向她这边,试图分担他的压力。

可青年好似在跟她较劲一般,倔的很,杵着消瘦的枯枝,也不肯靠近她一分一毫。染血的衣摆拖拽着黄沙,早已辨不清原本的颜色。

比起扶月落扶着他,更贴切的形容应该是谢潮生揽着她前行。

瞥了一眼青年的侧颜,扶月落:“……”

还是熟悉的配方。

熟悉的谢潮生。

虽然看起来性子冷清清的,但还是活脱脱的犟种转世。

一路上还算顺利,没有遇到一只魔族,除了走的慢点,扶月落和谢湾还得交替抓着光镜甲虫停留休息以外,就没有多余的事情消耗他们的精力和时间了。

谢湾两指夹着光镜甲虫,它浑身剧烈挣扎,好似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。

百思不得其解,明明刚才在扶月落手上就乖乖的,尾部发着有节奏的光,在他手里就变了个模样,哐哐哐亮灯。

他怪异的开口,“奇怪,这甲虫怪的很,在玉道友手里就没事,在我手里就挣扎的厉害。”

这还整物种歧视的嘛,就因为他不是魔族,这魔物还挑人呢?

话毕,他指尖一松,光镜甲虫倏地窜出,直直飞向扶月落,一只大手猛然将其选在手心。

谢潮生眼眸微动,睨视着纹路清晰掌心,剧烈挣扎的小虫。

他微微松开指骨,甲虫便震动翅膀落在了扶月落的食指上,收拢翅膀舔舐着足肢。

看起来脑袋小小的,但是张开之后,翅膀却很大,堪比一只体型正常的蝴蝶。

扶月落嘴角勾起一丝笑意,揉了揉它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