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秋月白急忙扭头去看,扶月落抄起一旁的花瓶就往他后脑勺上砸,少年倏地昏倒在地。
扶月落浑身一僵,也不知道力道怎么样,急忙扔掉花瓶俯身去探他的鼻息,指尖感受到了细小的气流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好险。
差点把人给砸死了。
她朝床底下招了招手,谢潮生便爬了出来,拿着绳子仔细捆绑着秋月白。
扶月落从柜子里拿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包袱,而后又换了一身男装。
铜镜里瞥到自己白净的小脸,实在是引人注目,她又从厨房里抓了两把锅底灰,将脸和肌肤抹的灰不溜秋的。
为了防止修士有什么追踪手段,扶月落一把火点燃了住处,火焰噼里啪啦燃烧着。
好在天山平日里没什么人来,烧了一个住处也没人发觉。
扶月落注意到一旁乖顺等待的少年,身姿修长挺拔,眸若点漆,狭长的眼眸波光流转,薄唇微抿,俊美中带着一点冷冽的气质,往那一站就是风景线。
这脸……比她还张扬,扶月落一把将他拉到身旁,抓了好几把往他脸上抹,似乎抹太多了,都变成非洲酋长了。
扶月落指尖一顿,又细细擦拭了一部分,这才看起来比较均匀,拍了拍他的脸,她叮嘱道:
“下山之后,你便称我为阿姐,懂了嘛?”
谢潮生盯着她琥珀色的清冽眼眸,使劲的点了点头,师娘要带他离开这个囚笼了,外面的世界又是怎么样的呢?
心底夹杂着一丝对未知的恐惧,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,拉着他的手臂纤细有力,指腹柔软的不像话,就这般牵着他一个人走。
少年一颗心震动个不停。
春色峥嵘,山坡长满了野花,河流揉碎了波光,女子宛若一弯明月,照着后山蜿蜒的小路。
如果这是一场梦,他愿永坠于这场梦境泡影里,永不苏醒。
天空泛着一点金色的光晕,好似有半透明的波纹在晃动,扶月落高举着令牌,畅通无阻的穿过结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