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,年轻的皇帝仍在用他们,似乎并不计较他们曾迫于淫威,臣服于隐王和宗爱。可是,我知道,他们最终的命运是什么。
这也是,月儿决定不再执掌金玉肆的原因。当然,花门楼和田庄,还在我们手中。
车内一时沉寂,现下,我笑道:“只要我们不犯错,就不会被惩罚。”
阿惠欲言又止,却未往下说。
恰在此时,月儿睁开了眼,温柔地看着惠儿:“阿惠,你阿母是极好的人。你去了,多陪她说说话,她定然欢喜。”
阿惠点点头,小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我看着月儿,她回给我一个安抚的眼神。
提议来看英如的,是她。
她说,阿惠虽然跟着我们一起生活,但应该时常去看望他亲生母亲。
如此襟怀,让我感激不已。
此时,月儿往车外看了一眼,道:“到宜寿里了。”
马车行得缓慢了些,我探头去看,知道达奚府就在前方不远。
“要不要,去一下达奚府?”我问,“那位刚回府不久。”
乐陵公达奚拔,因罪徙边,最近又被召回,说是要被封为散骑常侍。
“不用,”月儿沉吟道,“他能回来是他的本事,说起来,他虽然贪财好货,倒也有几分风骨。”
月儿说的是,达奚拔、胡叟、司马金龙,因向隐王——曾经的皇帝——进言而被责打之事。
听得这话,我笑起来:“你不恨他了?”
“这个,不重要,除了生死,其他的事都不重要。”
说至此,月儿眼神忽然一黯:“过阵子,是云洲的生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