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君臣拜坛之时,拓跋焘和臣工们都依次肃拜,杀牲祭祀……
“你在想什么?”身边,李云从轻声问。
拓跋月的思绪被他拉回,神色凄然:“我想起先皇——阿干,我回到平城的第二年,参加了西郊祭祖。那次,参与登基大典的人,有文武百官,六宫嫔妃,也有宾国诸部的大人酋长。真是,盛况空前啊……”
李云从轻轻牵住拓跋月的手,低声道:“莫要难过,先皇一生戎马,拓荒荡野,必名垂青史。现下,风波平定,我二人也该享几日清福了。尤其是你,这一年多,劳神费思,殚精竭虑。”
拓跋月回握住他的手,指尖微凉,眼中溢出一丝疲惫之色:“是啊,尤其是我。自你那夜你跳进窗来,与我密谈,说要好好做一场戏,揪出那离间我夫妻、甚至图谋更巨的黑手,我便知,清静日子到头了。”
她回想起李云从的提议——故意争吵、分居,制造不和假象,以此麻痹暗中窥伺之人,引蛇出洞。
此事甚至连当时的皇帝拓跋焘也知晓内情,故而对他们夫妻的“反目”并未过多干涉,只嘱其小心应对。
谁曾想,朝局突变,太子与太武帝竟接连死于非命,计划不得不随之调整,变得更加凶险和复杂。
一年来,李云从和拓跋月的护卫,暗中查访,四处寻找那手心有痣、故意告知李惠死讯的神秘人。而拓跋月,则一边护着拓跋濬,一边通过霍晴岚和李云从传递消息,制定计策。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倏然,拓跋月又想起,斩杀宗爱之后,二人相拥而眠的那一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