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爱忖了忖,安抚起贾周来:“你别急,纵然……纵然至尊有疑心,如今也死无对证,一切罪状皆由他本人亲理,哪有翻案之理?越是此时,我们越要镇定,绝不可自乱阵脚!”
“那万一……”贾周像是想到了可怕之事,浑身抖如筛糠。
宗爱轻哼一声:“至尊封我为公爷,何等体面,哪来什么‘万一’?”
闻言,贾周还想再说,却只低声嘀咕。
“嘀咕什么?”
“小人,担心有个万一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宗爱眼神一厉,似淬了毒,眼风扫向内殿,“多的是人想要那个位置。”
言讫,宗爱拂袖而去,直到走出贾周的视线,方才顿住步子,细细思量。
他却不知,他方才转身,贾周惶恐的面容为之一变,唇角逸出一丝诡异的笑。
这一晚,宗爱睡得不实。
一时,是贾周所说的“万一”;一时,是他回的那句话。
只不过,万一事态失控,他真要走上那条路么?
再三思忖,他寻隙去了太医署。
李云洲正在配药,忽见不速之客,神色霎时紧张起来,说话也有些结巴。
“公爷大驾光临,不知有何指教?”
宗爱不答,只是立在门前一笑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您……该不会是来擒我的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