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见,李云从一脸懊恼,她不禁莞尔一笑,轻握住他的手:“我当是什么大事。既是兄长,主动低个头又有何难?难道还丢不下这脸面?此番,云洲将要复职,你将此事告知于他,也是一份歉意了。”
听她如此鼓励,李云从心中的疙瘩稍解,颔首道:“你说的是。”
到了悬医阁,却是不巧。
李宏正在堂前坐诊,见到儿子儿媳前来,自是欢喜,但问及李云洲,却道他一早便出门访友去了,至今未归。
两人便留下来陪阿父用晚膳。
听闻云洲有望复职,李宏自觉老怀大慰,多饮了几杯,话也多了起来,不住念叨着皇恩浩荡,又叮嘱李云从日后在朝中要多看顾阿奴。
李云从自是连声应下。
用了晚膳,天色已暮。两人辞别父亲,携手走出悬医阁。
刚至门口,却见一个清瘦的身影正从暮色中走来,不是李云洲是谁?
李云洲脚步一滞,显然也看到了他们。
他的眸光,倏地落在兄嫂交握的双手上,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如罩寒霜。
眼神却冰冷锋锐,衔着一丝嫌恶、刺痛。
拓跋月有些不自在,忙想将手抽回,李云从却定了定心,反而握得更紧,甚至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,目光平静地迎视李云洲。
“云洲,”李云从率先开口,语气平和,“回来了?方才与阿父用膳,还说起你。”
李云洲停下脚步,却并不拿正眼看他,只从鼻中漏出一声,算是回应,态度疏离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