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管说来。”
“河西有一位叫阚骃的名士,您可还有印象?”
“记得,在拓跋丕那里当过僚属,唔,起初是在金玉肆给你当副手。”
“正是此人,”拓跋月斟酌着言辞,“此人虽赋闲于世,但心性却是沉稳。”
“哦。”拓跋焘手中执棋,淡淡应声。
“这些年,他目不窥园,耗费心血编纂《十三州志》,现下已然校勘完成。”
“《十三州志》?这是……”拓跋焘抬眸,他果然对此心生好奇。
“此书详考天下州郡沿革、山川形胜、风土物产,包罗万象,体大思精。阚先生乃旷世奇才,此书实为不可多得之瑰宝。臣妹以为,此志书于此时大成,或正是祥瑞之兆,预示我大魏天命所归,必将一统天下,囊括十三州疆域呢!”
地理志书,未必能让皇帝心悦;但国运祥瑞,却必是他爱听的话。
听至此,拓跋焘眸中有了异彩,他抚掌笑道:“好!说得好!一统天下,囊括十三州!此志书来得正是时候!朕便纳了这份‘祥瑞’!”
顿了顿,他笑意渐渐深沉:“朕的确早有南下之意。与那南朝刘宋,已许久不曾切磋了,他们怕是已忘了朕的兵锋之利!朕……咳……朕若不南下,如何能囊括这十三州江山?如何能成就千古帝业?”
听得这话,拓跋月心中微微一惊。
她本意只是借献书安抚文士、试探圣意,却不想竟勾起了他强烈的南征念头。
不过,她也窥见他,因兴奋而涨红的脸,还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