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
她虚弱地喃喃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霍晴岚、阿碧红着眼眶,紧握住她的手,一边哽咽一边安慰。
乳媪则在一旁偷偷拭泪。
所有人都明白,那个尚未成型的小生命,已经永远地离开了。
拓跋月心如刀绞,巨大的悲痛几乎将她再次击垮。
她躺在榻上,任由泪水浸湿枕衾,只觉得浑身冰冷,似乎坠入无底深渊。
勉强支撑着用了些滋补汤水,她觉得房中气闷,想要透口气。
霍晴岚小心地搀扶着她,走到窗边的软榻坐下,将窗户推开一条细缝。
初夏的风带着些许暖意吹入,却吹走些许心头的阴霾。
身体的寒意,也被驱散了几分,但拓跋月仍觉头脑昏沉……
正欲阖窗,不期然间,廊下负责洒扫的粗使婢女的低语声,顺着风断断续续地飘了进来——
“……听说了吗?吓死人了!城南……血流成河啊!”
“可不是!初十那日……崔司徒……还有好多好多大官……”
“……囚车游街……那些兵士……竟然……往崔司徒头上撒尿……”
“……嗷嗷的叫声……半条街都听见了……惨呐……”
“……何止崔家……范阳卢家、太原郭家、河东柳家……全完了……男丁尽诛,女眷没官……”
“……说是……暴扬国恶……灭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