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不同往日,他毕竟是妹婿,再说,李云从确无过错。
“至尊,臣……臣有一言,”担心皇帝会打断他的话,李云从忙一口气道出关窍,“崔司徒乃是国朝文脉之所在,还请至尊宽宥一二。”
冒死说出这番话,李云从背上冷汗直冒。
听得这话,拓跋焘的步子果然一顿,但他不置可否,只冷笑一声:“这两日,你给朕老实呆在宫中,哪儿也别去。也……不可传讯于公主府!”
李云从不敢造次,只得应诺。
余光里,皇帝步伐略显踉跄,但却无一丝犹豫。
见状,李云从心知崔浩死罪难逃,不禁深叹一声,若非内侍来搀,都忘了起身……
走出殿外,拓跋焘怒意未消,低声问宗爱:“拓跋仁这几日……如何?”
“正在府中面壁思过。”宗爱如实禀奏。
“哼,这小子……若非他阿父……”拓跋焘咬住唇,心中怒火更炽。
若非他阿父,是自己最宠爱的阿奴,拓跋仁死定了。
就在拓跋焘返回平城的路途中,影卫赵振禀奏,数日前,永昌王妃霍晴岚,在凌云阁——效仿麒麟阁悬挂名臣画像之所——中祭拜亡夫之时,拓跋仁竟悄然行至其身后,将其死死搂住,欲行轻薄之事。
所幸,霍晴岚本是习武之人,方才能挣脱拓跋仁。
听完奏报,拓跋焘心中后怕不已,若霍晴岚真被拓跋仁轻薄了,岂非为《国史》中“烝母”一事,加了注脚?这可如何了得!
拓跋焘捏紧拳头……
天牢中,崔浩被捕下狱,如一头茫然的困兽。